看着眼前这个表情怯懦、身形柔弱的“刘璐”,张诚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淅,“你到底是刘璐还是林可?”
“刘璐”脸上那副怯生生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和玩味,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地问,“?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刘本人的呀?”
“之前只是有所怀疑,但现在你的反应算是帮我彻底确定了。”张诚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了然于胸的事实,“44路尾班车通常不会轻易出现在普通活人面前,否则以封魔事务部的资源和能力,早就应该锁定并控制住它了。
“能够遇见它,通常只有三种情况:持有特殊车票、自身拥有极易吸引异常的招灵体质”,或者本身就是能够感应并接触异常的“收容者”。”
他顿了顿,条理清淅地继续分析,“苏幽璃那丫头或许有那么点招灵体质,但她绝非收容者。而根据之前的观察,刘璐也同样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活人。那么,是否存在一种可能性一一她们两人之中,其实有一个并非真正的‘活人”呢?”
“当然,最初我也仅仅是怀疑,毕竟当时我仔细探查过,刘璐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确实是‘活着”的状态。”张诚话锋一转,“但是,有安琪那个前车之鉴摆在前面,这一点我不得不格外警剔。”
“而真正让我确信无疑的,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对方,“你从有监控的学校宿舍里离奇消失,却几乎同时出现在十几公里之外的老城十字街。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利用了‘阴阳界”作为信道进行移动。但普通的活人根本难以在阴阳界的环境中长时间生存,更别说自由穿梭了。”
他最后抛出了决定性证据,“恰好,我所认识的林可,就拥有一种独特的能力一一她能够操控已经‘死亡’的身体,并且在阴阳界中来去自如。当这所有的线索点串联在一起,很难不让我得出眼前的这个‘刘璐”,其实就是你林可伪装而成的结论。”
“刘璐”:不,此刻应该称之为林可,她微微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k的表情试图卖萌蒙混过关,“谈嘿~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张诚哥~”
然而张诚的表情依旧冷淡没有丝毫动摇,他直接切入内核问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害这个女孩?”
“才不是人家杀的呢!”林可立刻大声辩解,语气带着委屈,“人家是答应了她,要帮她完成最后的遗愿!她是自己在濒临死亡之前主动自愿把这具身体交给人家使用的!”
“哦?”张诚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解释,“详细说说看。”
与此同时,他看似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身着血红嫁衣、面容被纱巾遮掩、整个“人”显得既诡异又艳丽的鬼新娘白衡芷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静静地侍立着。
看到白衡芷那散发看不祥气息的身影,林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不敢再有丝毫隐瞒,急忙解释道:“她刘璐她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晓了自己家族与山门村之间的隐秘联系,于是独自前去调查,结果却在山里遭遇了意外差点死在那里!等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回天乏术了!
“是她恳求我,让我尽可能地去解决山门村遗留的问题,作为交换,她才自愿把这具尚有生机的身体交给我的!”
她抬手指了指周围这片被火焰灼烧过的扭曲诡异的废墟空间,“而盘踞在这里的这个异常的内核其实就是刘璐她姑姑家的那个小儿子,也就是李维。”
“这和我推测的差不多。”张诚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那么你对李维他们家的情况具体了解多少?”
“大部分关键信息应该都掌握了。”事到如今,林可也没打算再隐瞒什么,“刘璐她们这一脉,历来都是山门村那个所谓的‘祈神仪式’的主祭家族。”
“祈神仪式?主祭?”张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这种整天和诡异神秘打交道还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家庭,血脉居然能延续到现在还没断绝,也真算是不容易了。”
“谁说不是呢。”林可赞同地耸了耸肩。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真实存在着各种诡异“异常”的,随意进行这种来路不明的祭祀仪式:天知道最终会招来什么可怕的东西。
“所以归根结底,是他们家族自己作死导致的后果?实际上他们家小儿子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整个家族真的被某种诅咒缠上了?”张诚进一步确认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林可回答道,“他们家族的人似乎最终都难以逃脱横死的命运,只是通常不会死得那么早。
“李维他弟弟的死,只能说是那个潜伏的诅咒提前爆发了而已。”
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对了,张诚哥,你知道我在深入调查的过程中,都发现了什么吗?”
张诚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
“你还记得洛阳大学之前那位老校长吧?”林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一个问题。
张诚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记得。那位老校长原本是老槐村的人,后来为了试图解除家族血脉中的诅咒做了各种尝试,结果他被人蛊惑在校园人工湖下面搞出了一个祭坛。”他顿了顿,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恩?难道说那件事情和眼下山门村以及刘璐家的事情也有所关联?”
林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个在背后蛊惑老校长的人,其实就是山1门村出身的人,而且就是刘璐的亲爷爷!他还有另一重身份!他是‘非正常人类协会”的正式成员!
这一点也是我最近才好不容易调查到的关键信息。”
张诚闻言,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非正常人类协会”这个组织存在的时间已经相当长了?”
“没错,它的历史最少也有将近一百年了,只不过在过去可能并不叫现在这个名字而已。”林可耸了耸肩,补充道,“至于这个协会的会长究竟是谁,至今也没人知道。
“反正据说会长的外号一直没变过,但到底这个会长有没有换过人,中间更迭过几任,就连协会里的其他成员也不清楚。”
张诚对协会会长是谁的兴趣似乎不大,他更关心实际的目标,“那么,你知道刘璐的爷爷现在人在哪里吗?”
他可没忘记“非正常人类协会”这个组织,按照他的标准和获得的信息,那里的内核成员几乎都是些漠视生命践踏规则的渣,那些人都是他猎杀名单上的目标。
“知道啊。”林可的回答显得非常随意。
张诚立刻追问,“在哪儿?”
“地下呗。”林可伸出食指,指了指脚下地面,“他早在十九年前就已经死啦!”
张诚闻言不由得一证,“死了?”
十九年前那应该是2006年!
那一年发生过什么事情?
那一年,自己刚满六岁,然后跟着父亲回到了山门村老家。
那一年,父亲在村子里:杀了两个人。
他的“兄弟”,还有他的“父亲”。
难道说当时:::
张诚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追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刘璐的爷爷是那一代祈神仪式的主祭,因为在村里地位很高,所以同时也担任着村长的职务。”林可解释道,“当时山门村正在举办十年一度的祈神仪式,但据说仪式中途好象出了什么重大的差错。
“然后刘璐的爷爷就带着她的大伯,还有一个他认的干儿子以及那个干儿子的儿子,四个人一起上了山。
“但最后只有那个干儿子和他的儿子回来了。”
她摊了摊手,“刘璐的爷爷和大伯都死在了山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说得清楚。反正从刘璐残存的记忆碎片来看,那之后他们一家子就匆忙搬离了山门村来到ly市区居住生活,往后这将近二十年时间里就再也没回去过。”
她补充了一句,“毕竟那个时候刘璐年纪还太小,对当时发生的事情根本没什么清淅的记忆,现在这些记忆碎片还是她从父母聊天的只言片语中知道的。”
张诚点了点头,接着忽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个祈神仪式需要活人或者特殊的祭品吗?”
“这个好象不需要,具体的细节和流程我也不太清楚。”林可摇了摇头,“不过根据我后来查到的一些零散资料显示,那个仪式可能更类似于某种传统的‘戏”,然后需要挑选一个小孩子戴上特定的面具,穿上相应的服饰,接着扮演某个角色来“请神”。”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一般来说,扮演这个关键角色的小孩子,也都是从刘璐他们家族的直系后代里挑选出来的。”
张诚沉默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微凝,仿佛在审视看无形的虚空。
就在这时,他视野之中那道熟悉的淡蓝色光幕悄然浮现而出。
【相亲相爱一家人(三)】
【前往那个被遗忘的地窖,找到剩下的最后“拼图”,拼凑出这个家庭背后完整却残酷的真相。】
【要求:在李维父亲承包的废弃养殖场地窖中,找到剩馀的线索。(已完成)】
【奖励:五万元人民币】
紧接着,这条任务链的最终任务提示也随之刷新显现。
【触发b级见闻任务:相亲相爱一家人(四)】
【你已经了解了这个家庭悲剧的所有过往,并通过线索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此家族有罪恶者,亦有无辜者,但如今已不能让它们继续存在于仍存有希望的世界!现在是时候给它们解脱了!】
【要求:彻底解决东都商厦异常】
【奖励:山鬼之力(满充能)】
【奖励:44路尾班车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