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和我恋爱吧!不不不不只是恋爱,应该说,请和我结婚吧!”
“恩如果你觉得困难,我可以不收彩礼和其他冗杂费用,婚礼和婚房、双方家长的养老费、以后子女的养育费等等等费用,我们可以一同承担。”
“婚礼也要一切从简,为我们以后的生活减负,不要搞什么奇奇怪怪的活动,只有吃饭、挨桌敬酒、收礼的环节”
“啊,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也不是很有钱,所以承担不了全部,我以后会尽力赚钱的哎呀,到底该怎么说呢总之,我想与你一同搭建起一个新家庭!我会努力的!”
“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这是白术死前最后回忆起的话语。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女孩对他的承诺,甚至想将这些话给纹身上。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被那个满嘴甜言蜜语的女孩骗去了缅甸。
不出意外的,死在了昏暗的地下室、脏兮兮的简易手术台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恨自己居然愚蠢到删除了国家反诈app。
“可恶啊!我就知道,这么好的女孩子,不是出现在性幻想作品里,那就是被人诈骗了!就是有也轮不到我啊。”
“居然被人利用了我这只属于雏鸟的性压抑,可恶!”
这是一处纯白的大理石宫殿,微风从殿外吹来,洒落的阳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舒心,那是地下室里不曾拥有的阳光。
白术的脚底下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出了看不懂的神秘召唤阵,周围是一群穿着白袍、手持法杖的人士,他们围绕着白术,象是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出于对珍稀动物的好奇与保护,他们暂时没有对白术展露出敌意,反而多有呵护。
“你小心点,别把勇者弄坏了,还得听从圣女殿下和主教们的安排。”
“真的召唤出勇者了?我没看错吧?这一点也不魔法!”
“问题来了,召唤出勇者了该怎么办?外面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这冲天的白光,瞒不住的。”
“”
这些白袍人口中说的话,明明是白术根本没听过的语言,至少肯定不是地球话,但白术就是知晓这些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因为魔法么?能让他听懂异世界的语言。
作为沉迷于网文、动漫一类文娱作品的人,几个呼吸以后,白术就很快接受了现实。
按道理来说他被骗去缅甸嘎腰子,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但在死前的那一刻,他刚好被异世界召唤。
白术猜测,可能是他卡了个召唤期间处于无敌状态的bug,所以又莫明其妙地活了过来。
只是他的身体少了些许器官,那是在手术台上被摘下之物,无伤大雅。
少的东西也只是区区五脏罢了。
身上的伤口倒是因为召唤仪式的原因,奇迹般得愈合了。
由于魔法的原因,哪怕是少了五脏,他也能象个正常人一样存活。
‘真不愧是我与魔法,真特么都能活!’
根据白术那么多年看网文小说和动漫的经验,勇者这份职业苦是苦了点,但却是一份好活计呐。
总不可能是穿越成雷火剑作品的苦主勇者吧?
而且你说巧不巧?身上五脏都没了,偏偏留下了男性的至关重要之物,莫非他拿的是棍勇剧本吗?
想到这里,白术缓缓看向这些白袍人,心情都不禁愉快了几分。
他已经准备好成为棍勇了!
正寻思着,白袍人之中,走出了一位看起来就是老资历的女性。
虽然裹着白袍,但那硕大的资历是任何衣物都休想雪藏的。
周围人称呼她为圣女。
白术看着她询问道:
“请问你是来帮助我成为棍勇的么?”
面对‘猴子’的发问,白袍人们脸色各异,再次嚷嚷起来:
“他刚才这是在说话吗?听不懂啊。这仪式到底怎么回事?有些不完善啊,我们这边是正常的,但勇者那边出了点问题”
“老皇帝他们看向这了”
“圣女殿下,时间来不及了,主教们挡不了多久,老不死的就是不死啊”
白术这才明白,原来召唤阵是自带语言翻译功能的,但却是单项式传递———白术听得懂他们的话,但他们听不懂白术的话。
圣女轻轻点头,随后一挥手,象是发号施令一样,身后的某个白袍人便随圣女的手势而动。
挥舞的法杖引动了空气中的魔力,编织出繁杂的术式。
那人右手亮起一条扭曲的白色圆环,如夜空中的明月一般闪亮。
那诡异而神秘的圆环很是引人瞩目,看了那么多小说的白术猜测,这应该就是异世界力量体系的一环。
说不准魔法都是靠这些【环】所施展的。
白术只觉得耀眼的白光袭来,感到喉咙火辣辣的痛,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喉咙处,等白光散去后,沙哑着发声:
“这是”
话说到一半,他就忍不住停了下来,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明明说的是中文,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别的语言。
【语言转换】?
这也是魔法?
圣女用清列、悦耳的女声对白术说道:
“尊敬的勇者,你好,我是教会下属的首席魔法师、圣明学院的优秀毕业生、神圣帝国的战时参谋、上位核级强者、主教之下唯一圣女、异端杀戮姬”
“头衔有些多,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白术这才看清了白袍下的脸———好吧,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因为她带着一面纯白面具,搞得是什么地下团伙一样。
圣女继续道:
“重要的是,我们事前并没有想到———当然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几个人凑在一起瞎编的仪式,居然能真把勇者召唤出来。”
白术轻轻点头,显得理所当然:
“这点我明白,我也见识到魔法的伟力了,所以仪式能召唤勇者当然是正常”
嗯?
“你说什么?‘瞎编的’是什么意思?”
圣女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桃木长杖,悠悠道: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召唤什么异世界的勇者。”
“几十年前,恐怖的魔王诞生了,神圣帝国在与魔王军的战斗中屡战屡败。”
“皇帝一直强调那只是暂时的小小劣势,甚至隐瞒了前线的消息,但我们教会清楚,魔王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
“本来我们教会是无所谓的,魔王要是击溃了帝国、统治了帝国、甚至屠灭了帝国,那都与我无关。”
“因为人类能提供信仰,魔王军也一样!魔物和人类在本质上都大差不差。”
白术打断道:
“有个疑问,你们不也是人类么?难道就不会有认同感?我不太能理解这一点,还是说,信仰就是一切?”
圣女顿时皱起眉头来,纠正道:
“勇者大人,你不清楚我们世界的情况,我来告诉你吧!”
“高贵的魔法师和那些卑微的贱民早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这世上,只有魔法师和其他!”
说话间,她有些疯狂,举起双手来,狂笑道:
“一旦成为了魔法师,灵魂与身体都会得以升华,早已经不是什么低贱的人类了。魔法师才是我们的种属我们的种族是魔法师而不是人类!”
“魔法师就是要褪去人皮,升华成神!”
“帝国的生死和我们教会有什么关系?是帝国与教会,不是帝国的教会!”
白术嘴角微抽。
怎么感觉教会都是些极端的疯子呢?修个魔法修到不当人了。
她没有停止那看起来就不象是个正常人的举动,继续道:
“说回刚才的话,该死的皇帝居然向我们教会施压,要求我们必须下场参战,至少也要提供足以影响战局的助力。”
“妈的,岂有此理!就因为打不过这个老不死,我们就该听他的?这我们能忍?凭什么?”
“一开始我们教会其实是拒绝合作的,并表示强烈的抗议,甚至暗地里计划颠复这个帝国!”
“但在老皇帝亲自来了一趟教会和几位主教进行了友好的协商最终我们决定召唤来自异世界的勇者,帮助皇帝来击败魔王。”
白术微微点头,看来教会还是很从心的,这是被皇帝打服了啊。
“虽然答应了他,但实际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们在魔王军那里有条路,风险是高了点,但回报可观,早就决定好跑路了。”
“我们向帝国索取了大量的报酬,用于【勇者的召唤仪式】。”
“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想着召唤勇者,所谓的仪式也只是我们几个人凑在一起瞎编的,胡乱用了些素材,一通乱画出的召唤阵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可能成功的仪式!这有违魔法的逻辑!”
“原本关于【勇者召唤仪式】,我们计划多来几次,多失败几次,这样在跑路以前,就可以多捞一捞帝国的钱,谁能想到第一次召唤就召唤出了你!”
“不赚钱那不就等于是亏钱?你让我们损失了多少钱?你自己知道么?作为勇者,你要赔钱的!”
“那都是我的钱,我的钱!”
白术顿时就不乐意了,说话归说话,让他赔钱是几个意思?
正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似乎被禁锢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那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继续道:
“最关键的是,我们还准备好了用于交差的【勇者】————我们自己培养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勇者】!而不是你这个弱鸡。”
好端端的,怎么还骂上人了?
白术发出了无声且无效的抗议。
“到时候就能让我们的【勇者】和魔王打假赛,联合魔王再捞一笔大的!”
“【勇者】每一次击败魔王,都可用【击败魔王不易,需要一定的慰问】这样的理由来要挟皇帝,狠狠敲诈一笔!”
“到了决战之时,更可以让【勇者】临阵倒戈,坑死帝国和老不死的皇帝!”
“就算是老不死的逆风翻盘,我们也可以根据局势调整战略———也不是不能和尊敬的皇帝愉快相处。可现在这个【勇者】根本用不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么完美的计划,这么顺势而为的计划为什么在第一步就失败了!为什么假仪式能够召唤出真勇者了?”
说到这里,白术能看到了,面具下的那双丹凤眼,原本透彻明亮的眸子竟然在这时候变得渗人起来,眼中的血丝清淅地盘踞在眼球上,可见其愤怒。
勇者没想过被教会召唤。
教会也没想过召唤勇者。
明明是一件双向逃赴的事情。
但假仪式还是召唤出了真勇者,至少名义上来说,他应该还算是勇者。
但对于白术来说,这不算是纯坏事,他没了五脏都能活,也纯纯是因为召唤仪式的原因。
想到这,白术情不自禁地喵向圣女的资历,开口道:
“圣女殿下,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就不怕我泄密?还是说勇者真的那么重要?”
圣女轻笑道:
“不怕,因为死人不会泄密,弄死你,然后让我们准备的勇者顶上,最终的效果是一样的,反正老皇帝又不知道谁才是勇者。”
“如果我让被召唤的勇者绝望地死去,再来一招李代桃僵,瞒过天下人,说不定我能借此仪式,触摸到【究极魔法】,晋升半神!”
白术注意到,异世界语里面应当没有中华成语的,这说明魔法的翻译能力有些强得过分了
圣女高昂着头,以至于一直戴着的白色兜帽缓缓落下,阳光落到圣殿之中,白术看到了那米白色的柔顺长发。
圣女迎着阳光,似乎享受着胜利的果实,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资历。
惊人的美貌与丰满的肉体,加之那肉眼可见的疯狂,还有米白色长发上系着的精美装饰
白术顾不得欣赏美,就听见她言笑不断:
“勇者大人,我要你助我成神!”
白术眉头一皱,想要退至众人身后。
可环视四周,除了面前颠笑的白发女子,其他的白袍人不约而同地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遭了,被堵在新手村了
白术顿时感觉脊背发凉。
“我就不能不死吗?”
面对如此的操蛋事,他很想再说一句:
‘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能活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