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这个陌生的香江青年,赫然拥有一种类似心想事成的特异功能。
只是在对方的个人界面上,这种能力的正式名称叫作《事象虚构》。
而这一能力所带来的词条特性,则是【篡改1级】。
这个,算是厉骇目前所见到过的最强力词条了。
至于《事象虚构》这项能力的具体效果,便顾名思义是可以虚构某种事象,然后去扭曲并复盖外界的物质现实。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香江青年便是个超小号的漫威现实宝石。
但就象1抛开剂量谈毒性等于耍流氓”这句话说的一样,这种《事象虚构》能力的本质虽然很高很高。
可拥有此能力的这名香江青年,本身的生命层次却实在太弱太弱,同时这项能力目前的档次也太低太低。
所以厉骇推测,这个青年在使用《事象虚构》能力时,估计就只能小范围、不稳定、
有限度、临时性的扭曲现实。
比如临时改变一张纸币的面值,或者把别人枪里的子弹变成空气,亦或想当然认为自已应该具备某种能力或技艺,比如飞行、隐形、念力、穿墙、瞬移、预言-等等等等。
总之,只要能将这项《事象虚构》能力的广度、强度、精度,以及稳定性与时效性,
都全面提升到极强层次后。
那么这一能力便定然会变的十分逆天近乎无敌,以致于完全能够取代其他的很多种能力了。
而面对这种潜力堪称无穷无尽的超能力,厉骇自然毫无尤豫,当场就将之学会,并毫无迟滞的推到了2级词条层次。
“阿星,这就是你说的大佬吗?
广阿达气喘吁吁的跑到阿星旁边蹲下,贼眉鼠眼的悄悄打量了一下站在路灯上的厉骇,
低声对阿星嘀咕道,“这个大佬怎么是个洋鬼子呀?”
“好笨哪你。”
阿星也悄悄对他嘀咕道,“你管他是印度阿三还是西洋鬼子,只要能教我本事能让我们俩发达,那不就行了。”
“哦哦,”阿达恍然大悟点头道,“对对对。”
路灯之上,厉骇看着这俩神似他前世两个喜剧明星的香江人,轻笑道,“你是叫阿星是吧,你为何觉得我就一定会懂得无上赌术?又为何觉得我一定会传授于你呢?”
他说出的这段话,赫然是粤语。
那么原先对粤语一窍不通的厉骇,此时又为何就突然精通了呢?
原因很简单,他使用了《事象虚构》。
厉骇寻思自己应该懂粤语,所以这一刻他便毫无缘由的学会了粤语。
只不过再过一会儿,估计他就又会遗忘了吧。
毕竟厉骇的【篡改】词条,目前也仅有2级层次。
“啊?!””
阿星与阿达两脸憎逼。
这鬼佬的粤语,居然说的那么好。
“好了,不逗你了。”
厉骇从路灯上轻巧跳下,走到两人面前,正想说什么,就听见阿达肚子里传来一阵响声。
“唉呀不好意思啊大佬。”
达叔立刻捂住肚子,看着厉骇一脸尴尬的笑道,“最近我减肥嘛所以晚上不吃饭就”
话还没说完,厉骇就从手环空间里拿出四沓美钞,分别塞到了阿达与阿星的手里。
“这是四万美金,换算成港币大概是三十万。”
厉孩淡淡一笑,“应该够你们花上一段时间了吧。”
阿星与达叔先是一愣,然后便满脸狂喜连连点头:“够够够够够!完全够了完全够啦大佬!”
随后他俩就四万美元归谁保管这一问题,开始了唇枪舌剑你争我夺。
亦在两人玩闹之际,厉骇伸手一指,就点向了阿星额头。
嗡—
霉时,《透视眼》这种厉骇不知从谁身上学来的奇异法门,便被其复制了一份凭空传输到了阿星脑海中。
说实话,厉骇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赌术,他也从来没赌过。
可是在厉骇看来,拥有一双常驻不衰的透视眼,大部分的赌局应该都可以轻松搞定了吧。
“我比较忙。”
厉骇对徐徐回过神来有些懵逼的阿星笑道,“所以,便就此别过吧。”
说罢,他便条然消失了在了二人眼前。
而在厉骇消失不见的瞬间,一段话音亦响彻在了两人耳边:
“阿星,等你将透视法门练透练精后,我想你今后应该可以成为新一代的赌神了,加油吧。”
“什么法门?”
达叔四处望天呆愣道,“这鬼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丢!”达叔赶忙捂住下半身道,“你透视眼啊,这都能看到?!”
“是啊,我确实透视眼啊。”
阿星就叉着腰咧嘴狂笑道,“哈哈哈哈,刚才大佬已经把透视眼神功传给我啦,只是现在还看的不太清楚,不过不要紧,待我神功大成以后,想看什么牌就都能看到啦!”
“真的假的?!”达叔一脸震惊道,“哇靠,那刚才那个鬼佬还真是个———
“收声!”阿星虎着脸斥道,“那是我师傅,要喊大佬不要喊鬼佬!”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达叔傻笑着挠了挠头。
阴霾天空下,坐落于荒芜土地间的九龙城寨,就宛若一头蛰伏巨兽,时刻阴沉沉的窥伺着整个香江。
可若驻足凝望而去,便会发现这头所谓的巨兽,实则却是一片互相堆栈挤压,密密箍箍高低错落堪称混乱扭曲的庞大建筑群。
这片建筑群里的所有建筑,都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互相贪婪吞噬着,尔后又被扭曲重塑了。
脱落的墙皮、裸露的砖块以及四处攀爬的青笞和无所不在的水渍痕迹,就如同岁月的鳞片,不断诉说着沧桑与破败。
而在这座破旧城寨的上空,则时时刻刻都有烟雾蒸腾,仿如这个城寨正在堕落而惬意的抽着大烟。
可实际上,那层浑浊烟幕却是由城寨当中成百上千个家庭生火做饭,以及各种地下作坊排放而出的废气。
偶有几只惊飞的鸽子扑棱着翅膀从中穿梭而过,却也难以驱散那烟幕里凝实的沉闷气息。
随后等走的近些了,便又能看见城寨外边儿遍布着数之不清的破旧招牌、简易阳台和外挂楼梯,就象杂乱无章的血管般四处蔓延豌交错。
待走的再近些了,沿着这些杂乱“血管’所攀爬的屋楼顶部轮廓线望去,就可看见范茫天空都被分割成了不规则型状,密密麻麻的电线在或高或低的楼宇间无序穿梭,交织穿插一张凌乱巨网,将整个城寨都笼罩其中。
压抑、沉闷、逼仄这些,便是九龙城寨带给厉骇这个外人的真切感觉。
但那件件晾晒于其间的飘荡衣物,却壑然又给九龙城寨的灰暗意象,添上了一抹杂乱而鲜活的色彩,时刻提醒着所有遥见此寨的人,这里不是一片死地而是一座活城。
而此刻,厉骇便已然踏入了这座似死实活的城寨。
此刻已是夜间,可城寨入口处却依然人流如织。
光影交错间,这些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神情警剔、有的略显倦怠,还有的人则面目阴森活象个杀人犯。
可这所有行人途经厉孩身侧时,却都对他这么一个鬼佬居然敢进城寨,而深感异。
以致于全都一步三回头的看向厉骇,或者干脆驻足观望。
可厉骇却不会在乎这些人的目光,他自顾自的就朝城寨深处走去。
而在正式踏入这座久负‘盛名’的九龙城寨后,厉骇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了一个混沌无序的废土世界城邦里。
两旁是破铜烂铁与腐朽木材拼接而成的墙壁,一些巷道深处隐约能警见几扇半掩着的门,门后烟雾缭绕似有妖娆身影在上下起伏。
脚下是污水横流崎岖不平湿漉黏腻的地面,四处遍布着霉变的食物碎渣,与胡乱摆放发酵发臭的生活垃圾,时刻散发着刺鼻味道。
头顶则是影影绰绰半明半暗的狭窄楼阶,一条条楼梯以岁发可危之势盘旋而上,扶手锈迹斑斑台阶宽窄不一,有的甚至断裂缺失让人望而却步。
待厉骇走的再深入一些后,便开始有各种喧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充斥他的耳边。
有电视机发出的嘈杂声、有孩童们的嬉闹声、有不止一台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有人们大声的交谈与争吵声,还有隐隐约约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粤剧戏曲声。
而当厉骇走的更深入一些后,就到达了一片极为热闹喧嚣疑似夜市局域的城寨地带。
这里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食摊,几十上百张简陋桌椅上摆放着热气腾腾但卫生堪忧的食物,摊主们大声吆喝招揽顾客,食客们则或蹲或站狼吞虎咽着各种吃食,对周围的脏乱与嘈杂毫不在意。
可厉骇对这些却全都充耳不闻,在《虚空索敌》的作用下,漠然行走看都不看周围一眼。
最终在穿过诸多局域后,他才终于来到了一座被层层建筑围拢包裹在内的狭窄练武场。
那里,有一群壮硕武师正在打熬身体舞刀弄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