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小时的电影讲不出什么真正的史诗来。
很简单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之前,人们经常受到元素使的压迫,以至于常常会有一个元素使能有上几百号甚至上千号的普通人做奴仆。
后来科技慢慢发展,普通人也创建自己的公国,不断发展各种武器来反抗元素使。
直到真正能抑制元素力量的科技发展出来,普通人才有了和元素使谈判的机会。
后来邪恶的元素使还想压迫奴役人们,但正义的元素使已经开始帮助普通人一起反抗他们。
邪恶的一方被打败了。
人们和正义的元素使和谐相处,创建了新的世界。
可喜可贺的结局,相当无聊的电影。
仅有的两个观众还睡了一个。
放映的绝大部分内容都被刚刚的旁白概括了。
不过有一点值得夸赞,上面的各种特效做的还是挺好的。
那火和闪电,以及那个头上着火的人看的十分逼真。
“演完了吗?”杀手小姐挪了挪脖子,眼睛还没睁开。
“应该演完了。”尽管不是什么有趣的电影,但陈奥看的还是很认真。“苏菲亚,电影讲的是这个世界的历史吗。”
“半真半假的才是历史,我知道的应该不比你想的正确。”
她把身子从陈奥腿上抬起,跟被压了很久的弹簧似的,蹬得一下拉直。
弹簧又顺着弹力往回拉起,杀手小姐又靠回在陈奥的肩膀上。
“要演电影吗?”
“嘘,我们要演那种没有声音的默剧。”
她的手指第二次抵住对方的嘴唇。
————
老电影奏起最后的片尾曲,就当是他们默剧的最初的开幕曲。
唯一的亮光被放在后排的座位上,场上演员的影子越拉越大。
此处没有舞台,只有脚下那简单的一块布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微笑着的对方可以共舞。
外套被放在摊开的风衣上。
衣物是身体最开始的附庸,但要是没有附庸,是会不好意思出门的。
有人伸出手,弯着腰,低下头去,咧起嘴笑。
另一人的手在胸前转了好多圈,再牵起对方的手,弯腰鞠了个滑稽的躬。
这无可奈何,这人从前只会对着镜子鞠这种从电影里看来的躬。
这也无关紧要,对方也象镜子一样模仿他鞠了个滑稽的躬。
那两只拉着的手相互扣住,黑黑的长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乱起来,现在正肆意的向后仰去。
他拉住她,还是她拉住他?
暗淡的世界天旋地转,一圈又一圈,那单调的光亮反反复复闪着眼睛。
于无人的观众席前起舞,表演的是最唯心的自己。
“哈哈哈哈。”
笑着,最轻松的笑着。
松开手,场景转换。
这是艘在黑夜风暴中行驶的长船。
甲板摇摇晃晃的尽数开裂,亮着的镜头拍不到断掉的桅杆。
船上只有一把枪,但这里只有两个人。
闪光灯给枪身来了个明晃晃的特写。
枪被拔出来了。
这把枪还是像初见时那样的不真实。
举着枪的人走过来,步伐轻飘飘的。
另一人还在颠簸的船上,甚至有些站不稳当。
闪光灯的镜头开始聚焦,两人的距离渐渐近了。
海上的水手有着远方的家人,疯疯的船长已经流浪多时。
海浪声拍打着船身,怦怦的胸口粘贴。
搂住对方,头碰着头。
耳朵很软,头发很硬。
枪口对准脑袋,两个人的脑袋。
海浪声渐小了?
不知道,只剩下对方还在跳动的心脏。
镜头里出现了枪,它一定会开吗?
啪。
枪被夺了过去丢在地上。
“哈哈哈哈!”
手里很空,得抓些什么才行。
冰冷的枪身换做了温热的手掌。
黑夜中的风暴停歇,场景再次切换。
这是所自由的剧院。
笨拙的脚步被牵制起来,一点点的跟上对方的节奏。
不,哪有什么节奏,连闪光灯都预测不出两个人的影子下一步会出现在哪里。
只是手相扣着,脚交错着,心脏与呼吸相互打着节拍。
没有观众,没有镜头,没有掌声。
顺着对方的步伐,不知道跳了多久,直到你停住,我也停住。
“哼哼哼。”
脚一踢,枪从地板回到手上。
“砰。”
放映的幕布被打落。
这场默剧就此“落幕”。
————
“等下,苏菲亚。”陈奥把外套搭在杀手小姐肩上。“穿我的衣服吧。”
“你知道吗?刚刚沾上的血迹只要用冷水泡一下就会清理干净。”她把风衣拿起来拍了拍。“这件衣服已经被擦了很多遍,如果你想和我换的话,就穿上吧。”
“太脏了,回家再穿。”
“好,听你的。”
老式电影馆可能结束了它的最后一场电影的放映。
但也没关系,杀手小姐已经用手机录下了刚刚的那场演出。
只要想看,永远都可以看。
外套搭在杀手小姐身上,那个有点脏的风衣夹在她的怀里。
“隆隆隆。”
铁帘子从内部往外掰开。
杀手小姐没把那根树枝丢远,她又捡起来锁好了门。
夜晚的街上很安静。
“去找点东西吃吧。”
“好。”
“你想吃汉堡吗?”
“好。”
陈奥呼了口气,刚刚在舞台上不知道蹦跶了多久,外面的冷风吹的他脸有些热。
“苏菲亚,你喝的药不是治病用的吧?”
她咧嘴笑了。
“如果我不喝的话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就象如果刚刚你不把枪丢掉,就要,哦,嘣!”
她手指比出枪的样子,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又用脑袋撞了陈奥一下
“一起死掉。”
“为什么这样干呢?”
“你应该在当时问我的。”
她没摇头也没点头,腿往前迈了一大步,手往后放去,低着脑袋用眼睛往上看去。
瞳孔中的血红并没有在家时那么明显。
“先去吃饭吧。”
“好。”
————
“好,我知道啦,你的嘴里最多能塞下三块香芋派。”
“唔唔。”
“我不喜欢吃甜食,你吃吧。”
杀手小姐开心的又塞了块香芋派往嘴里,她的饭量只有一个衡量标准,那就是这顿饭总共点了多少吃的。
陈奥少统计了一个标准。
对方会给他留些点吃的,但也仅限留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