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稻妻城某条僻静小巷的石阶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毫无形象地蹲着,与周遭逐渐静谧的氛围格格不入。
陈锦手里拿着刚从小摊买来的两串三色团子,糯米团子软糯可爱,分别裹着粉、白、绿三色豆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刚刚好象吃过饭了对吧?
“唔!甜而不腻,糯而不粘,不错!”
陈锦含糊地评价道,一口就咬掉了粉色的那颗团子,腮帮子瞬间鼓起一块。
他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在意身旁“小女孩”那复杂难言的目光。
蹲在他旁边的小女孩,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锦……手里的团子,眼神里混合着 一丝无语。
没话讲,纯猪。
就在这时,陈锦似乎终于注意到了身旁“灼热”的视线。
他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小女孩,晃了晃手中那串被咬掉一颗、只剩下白色和绿色团子的竹签,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带着点笑意问道:
“怎么?小馋猫,也想吃?”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微微瘪了瘪嘴,眼神无声地传递着“你说呢”的意味。
“嘿,看你那可怜样儿!”
陈锦嗤笑一声,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大度模样。
他手腕一翻,竟真的将那串自己吃过的、带着他牙印的团子,朝着小女孩的嘴边递了过去。
竹签上,那颗被咬过的粉色团子位置空着,旁边两颗完好的团子近在咫尺。
!?
小女孩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眸 瞬间聚焦在那根竹签上,准确地说是聚焦在竹签上可能残留的、某个混蛋的口水痕迹上。
这是他刚刚吃过的吧?!一定是吧?!上面肯定沾了他的……!这家伙……
她身体不自觉向后仰了仰,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尤豫和抗拒。
可是,如果是一个小女孩的话
最终,权衡利弊,小女孩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表情,眼神在团子和陈锦脸上来回逡巡,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然后,她象是 终于下定了决心,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悲壮,眼睛一闭,小嘴巴缓慢地……张开了一条小缝,朝着那颗白色的团子凑了过去……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冰凉糯米的刹那——
“诶——!”
陈锦手腕猛地一收!动作快如闪电!
那串团子瞬间远离了她的嘴唇!
小女孩:“!!!”
她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充满了错愕
???
只见陈锦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用竹签虚点着她,语气严肃得如同私塾里最古板的先生:
“哎呀呀!小丫头!你这可不行啊!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他摇着头,啧啧有声
“这串是哥哥我吃过的!上面有我的口水诶!你怎么能随便就吃陌生人吃过的东西呢?
万一哥哥我是个坏人,在上面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那你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陈锦说得煞有介事,表情认真,仿佛真的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小女孩:“………………”
她感觉自己的额头 有青筋在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堵在胸口。
混蛋!明明是你先递过来的!现在又来装好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眼前这人变成烤串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委屈巴巴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看先生您不象坏人嘛……”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小妹妹!”
陈锦语重心长,顺手 就把那串被自己“沾污”过的团子,三下五除二全塞进了自己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可是行走提瓦特大陆的 第一准则!”
小女孩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牙齿咬得咯吱响,却还得继续保持“天真无邪”。
然而,下一秒,陈锦却又 变戏法似的,将 另一串完好无损的、三颗团子都圆滚滚的三色团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喏!”
他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璨烂的“看我多好”表情的笑容。
“这串是干净的,没动过!请你吃!算是感谢你今晚给我当向导!”
竹签上,粉、白、绿三色团子散发着甜香,完好无缺。
小女孩再次愣住了。
她看了看那串新的团子,又看了看陈锦那张笑得跟个傻福一样的脸。
这又是什么套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先戏弄一番,再施以小恩小惠?
还是说……这串新的,其实才有问题?比如……真的下了毒?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仔细地 审视着陈锦的表情,试图从那双带笑的金色眼眸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陈锦的笑容看起来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期待,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想请小朋友吃糖的普通大哥哥。
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带着点羞涩和惊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真……真的请我吃吗?谢谢先生!”
她小声说道,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雀跃。
陈锦一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言罢,就把三色丸子递了过去。
“来,张嘴,哥哥喂你!算是为刚才的‘安全教育’赔罪了!”
这一下,更是坐实了“哄小孩”的姿态。
小女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愠怒,但转瞬即逝。
她维持着人设,脸上适当地泛起一丝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抵不过“美食”
她微微仰起头,顺从的张开了嘴巴,朝着那颗最顶端的、粉嫩嫩的团子,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
冰凉的糯米团子几乎已经触到了她的下唇,豆粉的香甜气息钻入鼻腔。
她的牙齿,已经微微闭合。
一口咬下!
“???”
小女孩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嘴里空荡荡的,预想中软糯的甜蜜并未到来。
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微微偏头,朝着刚才团子应该存在的方向看去。
空的???
陈锦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子。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额前,做成凉棚状,正微微蹙着眉头,一脸“凝重”地 眺望着小巷尽头的某个方向!
那眼神,专注得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些都不重要。
最关键的是——
那串完好无损的、本该在她嘴里的三色团子,此刻,正稳稳地被陈锦,那只搭在额头做“眺望”状的手中捏着。
淦!